讲座通讯：近代中国的哥利亚与大卫：基督教注音字母委员会与民初识字教育
2026年5月21日，北京大学哲学系顺利举办了主题为“近代中国的哥利亚与大卫：基督教注音字母委员会与民初识字教育”的学术讲座。本次讲座由基督教与宗教学原理教研室的肖清和老师主持，由来自香港浸会大学宗教及哲学系副教授麦金华老师主讲，围绕近代中国的汉字拼音化尝试，深入探讨了1918至1922年间“基督教提倡注音字母委员会”的历史背景、核心工作及其对中国近代化与识字运动的深远影响。
讲座伊始，麦金华老师首先梳理了近代中国识字运动的时代背景。晚清时期，中国存在识字率偏低的严峻问题：根据不同的统计口径，研究者估计当时中国人口识字率仅为百分之十至二十。当时的有识之士逐渐认识到识字率低下对国家与社会的负面影响，并希望通过注音的方式推进识字教育。1912年，北洋政府通过《采用注音字母案》，并在来年审定了6500多字的标准读音，制定了39个通用注音字母，该注音标准在1918年底正式推广颁行。
这一行动受到了基督教界的普遍支持。部分地出于新教“惟独圣经”的传统，基督教传教士和华人领袖主张推进信徒间的识字教育，使其至少能够自行阅读和理解圣经。而在华传教的过程中，传教士也早已有过利用罗马字拼写方言、出版圣经部分篇章注音单行本的实践，积累起汉字拼音及其教学法的丰富经验。1918年，基督徒王璞、陈哲甫在《中华基督教会年鉴》上发表《说注音字母》一文，主张推广注音字母以提高全国识字率。
麦金华老师的讲座重点集中于“基督教提倡注音字母委员会”（Phonetic Promotion Committee）的历史发展。1918年10月，基督教提倡注音字母委员会成立，在当时为中华续行委办会的下辖委员会，其宗旨为“提倡使用注音字母，督导所需的编辑工作”。该委员会于1922年后独立运作，直至20世纪30年代后逐渐停止运营。委员会负责的项目包括印刷和出版注音字母相关教材与图书、组织培训班、编制注音本圣经等。
麦老师在讲座过程中指出，委员会成员主要是为教会团体制定政策和从事决策的外籍与华人基督徒，且多来自基督教文字和教育工作的机构，包括男女青年会、圣教书会等，与图书出版界和知识界联系密切。此外，成员的宗教和学术素养较高，掌握丰富的社会资源，并以推进基督教“三自”运动为共同理念。麦老师也重点介绍了宋合理、邝富灼、盖群英、贾素珍等卓越的委员会成员。
麦老师随后介绍了委员会的工作成效。委员会从成立至1922年，发行了超过八十万册的教材和宣传品，其中包括了十五万本和合本注音字母版的圣经单行本。而从实际情况来看，中国基督教会信徒识字率情况也在同期发生了极大改善：1918年，信徒总识字率不足四分之一，而到1922年，约有百分之六十的男信徒和百分之四十的女信徒均可自行阅读圣经。麦老师强调，尽管无法直接说明二者的因果关系，但可以认为，基督教提倡注音字母委员会的工作取得了丰富的成效。在讲座的最后，麦老师也同样指出了当时对注音运动的不同意见与讨论。
麦老师的发言结束后后，肖清和老师与其他与会的同学围绕注音方案的具体实施细节、选用语言标准和实际使用场景等提问并展开讨论，结合同时代的白话文运动、新生活运动进一步丰富了对注音活动和委员会的认识，并一致认可了注音活动对农村及边远地区的近代化的作用。在讲座尾声，肖老师和麦老师围绕诚静怡在爱丁堡大会“中国基督教不需要宗派”的说法展开了精彩的讨论，在一战后中国基督教活动主体从传教士向本土信徒的转移的时代背景下进一步深化对注音活动和的基督教提倡注音字母委员会理解，感悟到民国时期基督教服务社会、服务国家的独特作用。讲座在热烈的讨论和掌声中圆满结束。（汤谷川撰稿。）
